在特朗普時代的美國,移民已經成為了某種典型的政治話語。這個龐大的群體在主流敘述中通常被簡化成“政策”和“人口”,消弭了其宏觀上的多元性及個人的複雜性。而在移民之城舊金山的亞洲藝術博物館,一場名為“Testimony”的攝影展希望將話語歸還給這裡的移民家庭。

1860年的舊金山,至少有一半的居民都出生於外國;而在今天,這個數字是35% 。展覽中,本地藝術家Eliza Gregory用鏡頭記錄下了來自中國、德國、危地馬拉等10個國家的移民們的故事。照片中的場景大多是住宅內部或是住宅周邊,有的是肖像攝影,有的拍攝對象則是一些承載情感記憶的日常物品,如家庭相冊、剪貼簿等等。

這場關於美國移民的影展,讓“人口”回歸到活生生的個人故事-大和小站
Alma 的筆記本/ Eliza Gregory
這場關於美國移民的影展,讓“人口”回歸到活生生的個人故事-大和小站
Khanh 的家/ Eliza Gregory
這場關於美國移民的影展,讓“人口”回歸到活生生的個人故事-大和小站
Nancy 和她的母親/ Eliza Gregory

Testimony 這個項目開始於2015 年,第一階段,Eliza 採訪了與移民社群打交道的服務人員,如社工、律師、非政府組織工作人員等;第二階段主要是與在畫廊實習的移民學生合作,探討舊金山移民群體的現狀;第三部分則是影展。

在拍攝過程中, Eliza 鼓勵被拍攝的家庭講出自己的遷徙故事,以及到了異鄉是如何適應、生存的。通過訴說他們的個人史、家庭史,這些漂洋過海的移民從“人口”這樣的統計概念中解放出來,有了更清晰的面目。

而Eliza本人,正如她所說,她對所有“試圖挑戰現存的權力機制,結果卻強化了機製本身”的方式很警惕。“我不覺得我在設置某種政治議程,而境遇悲慘的人生故事也並不比不那麼悲慘的故事更加值得講述。”

在作品中,她樂於從不同的視域來審視某個話題。例如,從宏觀的角度來說,拍攝對象的選取反映了移民群體的多元性。而鏡頭拉近後,其中每個人的故事如何在復雜的移民圖譜中呈現也一目了然。

韓裔美國人Molly 在採訪中談及了作為收養兒童在美國家庭中的成長問題;暫緩遣返青少年(Deferred Action for Childhood Arrivals)項目的Alma 指出了移民心態中對舊金山這座城市美好而錯誤的想像;三位來自不同家庭的越南移民,講述了越南戰爭經歷以及他們前往北美大陸的迢迢旅程。

這些由影像構建的非官方敘述將“移民”這個詞語賦予了紋理和色彩,使得觀眾開始真正傾聽這個長久以來被他者化的群體。而傾聽和思考,即意味著平等對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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