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月圓之夜咆哮的人狼與狼人

原创 大和小站編輯部  2018-02-05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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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柯特·西奧德梅克為《古威爾士歌謠》所作的詞中有這樣一段詞:“即便一個內心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祈禱的人,也難免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為狼。”

人化身為狼的象徵意義

在每一種文化的民間故事裡,都有人類變成狼——或豹子、熊、海豹、猩猩、蛇和其他動物的故事,且大多數時候是變成了猛獸。尤其是狼人,作為這類先進與原始的結合體的生物裡,最為大眾普遍知曉的形象。

其實從形像上而言,相較《德古拉》或《弗蘭肯斯坦》,狼人缺少自己的代表作品,甚至是被認為最佳狼人小說的蓋伊·恩多爾的《巴黎狼人》從根本上而言,其實是一部關於殺人狂的歷史劇,涉及狼人的部分只有一點點。

19 世紀,狼人成為一種真正有像徵性形象,1824年的《阿爾比教派》,1839年的《幽靈船》等哥特小說中都出現了狼人片段,其中的狼人像魔鬼一樣,邪惡無比。1847年喬治·威廉·麥克阿瑟·雷諾茲(GWM Reynolds)創作了《狼人瓦格納》,這是作者第一次以一則古老的故事為藍本進行改寫。為了增加故事的吸引力,作者把其中一個人物變成了狼人。瓦格納是浮士德博士的僕人,在這個版本中,他和魔鬼訂立了合同,為了換取青春和財富,他變成了一匹殺人不眨眼的狼。

直到1850年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所著的《化身博士》出現,許多小說和電影對變狼狂的描寫被再一次刷新。在史蒂文森的筆下,海德只是看起來有點怪而已,但是許多舞台和電影版本都賦予了他一種狼或猿猴一樣的特點——有皮毛、有長牙,從而強調了其類似怪物的外形,以與其一心為惡的內在相匹配。此外,狼人電影和《化身博士》之類的電影有一些固定的變形場景,每一代人都試圖尋找一種更加極端、更加離奇的效果。隨著哥特小說逐漸被鬼故事和通俗故事所取代,狼人主題也變得流行起來。

早期電影在處理狼人這類傳說時並非是我們今天看到某些起源故事那樣,而是將“變身”的緣由在現實生活中找到一個有誘導性質的起因,在1913年和1914年上映的兩部電影《狼人》和《白狼》中,兩位主人公再一次被現實化了,前者是因為輸血之後的行為舉止和狼一樣,而後者則是因為酗酒而導致神誌不清。

其實,哪怕是從最久遠的資料中我們也可以看出,狼人的傳說與其說強調的是有一種超自然生靈生活在我們中間,不如說是一種隱喻。根據歐洲的民間傳說,狼人是能變形的人,他能隨意或者身不由己地變成狼。變形之後,它會難以自製地想吃活人或動物生肉,並會對著月亮長嚎。

潛意識中的“兇猛崇拜”

在異教徒社會中,狼是受尊敬的動物,因為它們既聰明擁有智慧,又是高明的獵手。異教徒戰士崇拜狼神,喜歡披狼皮,佩戴狼牙,認為這樣能獲得狼的力量。

公元2 世紀希臘的內科醫生蓋倫(Galen)首次用“變狼狂”這個詞來形容有以下這種症狀的病人:胃口和狼一樣好,行為舉止與野獸無異——和爭先恐後想成為變形人的連環殺手及食人狂很相似。

限於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用於製藥的植物中可能含有某些具有迷幻和眩暈的效果,讓那些被猛獸襲擊的人,以為自己變成了狼人,同樣遺傳疾病中也有一種被稱之為“先天性遺傳多毛症”的。

千年來,對變狼狂的解釋多為超自然的力量,但最終現代科學提出了是大腦疾病引起這種狀態的觀點。心理學家將這種病症歸為妄想症,症狀是“患者相信自己會變成狼,或者被浪靈附身。”一位精神病學家發現,從1850年開始,已有13個這樣的狼化妄想症病例報告。狼化妄想症是具有變成狼的幻想的醫學術語。“臨床(clinical)”這個形容詞用來強調這是種狀態而不是指真實的狼人或身體變成狼的能力。這種狀態通常被認為是另一種精神錯亂的不尋常表現,比如精神分裂症,躁鬱症或嚴重的抑鬱。

在現代世界中有一則來自波爾多的“變狼妄想症”案例,波爾多監獄關押了一名曾咬死自己友人的患者,我們姑且稱奇為患者,這位患者相信自己是狼人,甚至產生了強烈的嗜血慾望,他會在看鏡子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毛髮和牙齒變長,同事全身有爬滿螞蟻的感覺,

他也曾在產生噬血的慾望時到屠馬場喝馬血,更為恐怖的是,按照他的說辭,更喜歡飲食人血。最終這種對血液的渴望在一次聚會中爆發,被其咬死的友人因其女友在開香檳的時候劃破手指並發生爭吵,激起了他嗜血的慾望,並將他的友人活活咬死。友人隨後被送往當地醫院,患者則被警方逮捕,在被判刑的七年的監獄生活中,患者不願接受心理治療,在刑滿期被釋放。

在弗洛伊德之前“狼人”大多時候都是用來解釋非正常心理的,屬於狼人的流行宣言,其觀點拋開外表形象,更隱喻的是“每個人心裡都有邪惡的衝動和文明的約束”狼人恰好是通過身體上的變形突破了諸如此類的束縛。

那些曾經引用或暗喻了狼人/人狼的電影

《小紅帽》這個故事的最早版本是1982年的《狼之一族》,以及以此為主題的大多數當代電影到,最近為2011年電影《小紅帽》,它們都強調了一點,那就是大灰狼會假扮成祖母(有時是披著她的皮),而這個大灰狼其實就是狼人。我們對於狼人的主導印像或許來自19 世紀的大灰狼插圖:這是一個衣著光鮮的兩足動物,他有一個狼的腦袋,雖然真正的狼人一般會嚎叫、會咆哮,但是大灰狼只會說上幾句“時髦行話”(“我會吸足氣,使勁吹。”“這樣更方便吃你啊!”)。這都是作為動物的狼無法做到的事情,而人類慾望和陰暗面的思維讓這樣具象的大灰狼誕生於世。

同樣,華特·迪士尼在1993年推出的卡通片《三隻小豬》裡推出了一首歌,名叫《誰怕大灰狼?》,呆萌小豬的敵人就有了一個風靡全美的新形象,一頭站立的狼人身穿打著補丁的流浪漢工裝褲,頭戴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

早在迪士尼之前的1943年,由特克斯·艾弗里(Tex Avery)執導的《熱辣小紅帽》系列卡通,唯獨突出了變形人故事中顯見的原欲暗流,他讓自己筆下那隻衣著筆挺、上流社會打扮的大灰狼(“狼”這個字含義是色狼),他一看到性感的小紅帽,便不自覺地經歷了

一系列古怪的變形:眼睛變得有三個腦袋那麼大,整個身體看上去就像一個巨大的陰莖勃起的狀態,舌頭就像捲尺一樣打捲了等等。那些我們無法言喻的,被世俗譴責的,甚至是病態的,都在一個動物身上得到了最好的發揮,狼人恰好成為了這樣一個被隱喻的犧牲品。

給劇荒的老鐵推薦幾部很有代表性的狼人影視作品:

《狼人》是喬·約翰斯頓執導,本尼西奧·德爾·托羅、安東尼·霍普金斯、艾米莉·布朗特主演的恐怖電影,於2010年2月12日在美國上映。該片翻拍自1941年的同名電影,講述了勞倫斯從美國返回故鄉尋找神秘失踪的弟弟,卻意外遭到一隻狼人的猛烈攻擊,身體發生可怕變異的故事。

《破膽夜驚魂》影片講述一名女記者嘉倫因探訪兇殺新聞時大受剌激,兩夫妻於是到威納醫生的治療中心休養。他們在中心發現病人有一些怪異行徑,月圓之時並不時聽到狼聲,最後她丈夫竟成了人狼。本片處理手法相當詭異,常出於人之常理,逼真的特技化妝,人變成狼的整個過程,使觀眾大開眼界。

《黑夜傳說前傳:狼族再起》是《黑夜傳說》系列的第三部電影,由帕特里克·塔特普洛斯執導,邁克爾·辛、羅娜·邁特拉、比爾·奈伊主演。影片於2009年1月23日美國上映。影片故事背景設在《黑夜傳說1》之前,深入描述了長達數個世紀之久的吸血鬼與狼人之戰。從誕生之初起,有死亡使者之稱的吸血鬼與野蠻的狼人之間就沒有停止過流血衝突。

《狼之一族》鬼才導演尼爾·喬丹的另類版的小紅帽與狼的故事,如果跟踪小紅帽的不是狼而是人狼,如果小紅帽不是單純的小姑娘而是一隻狼。如果一隻狼在夢中變成了人,而一個人在熟睡的時候身邊突然出現一大堆狼。如果小紅帽吻了那隻狼,那麼會怎麼樣?

《狼的孩子雨和雪》,也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電影之一。本片榮獲第34屆橫濱電影節評委會特別獎和第36屆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動畫電影獎。

在某國立大學唸書的花與偶然來校旁聽的男子墜入愛河,即使對方是一名狼人,她也義無反顧投入對方懷抱。此後的歲月裡,花先後生下女兒小雪和兒子小雨。誰知厄運突然降臨,溫柔的丈夫撒手人寰。柔弱而堅強的花竭盡全力撫養兩個孩子長大,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無一不牽扯她的心思。而子女狼人的身份也迫使他們離開繁華大都市,前往寧靜的山野鄉村求生。他們在一棟古舊的民房內落腳,小雪頑劣張揚,小雨纖細內斂,姐弟倆以狼的身姿穿行於深山密林,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快樂與自由。在此期間,以韭崎爺爺為代表的村民也給花一家帶來無微不至的關懷。小雪和小雨漸漸長大,他們也終於迎來決定身份和前路的重要時刻…

《美國狼人在紐約》描寫兩名美國青年大衛和傑克到倫敦旅行,露宿荒野時遭狼群攻擊。大衛身受重傷住院療養,期間不時夢見死去的好友傑克,傑克不斷向他示警。直到月圓之夜,大衛身體出現巨大變化,成為全身毛茸茸的狼人上街殺人。本片以黑色喜劇風格來表現一個現代聊齋式的故事,透過精彩逼真的化妝特技增加了不少說服力,看起來既恐怖又逗笑。

結語

用狼人/人狼作題材的創作還有很多,無論電影、動畫甚至遊戲,人與狼之間的形象轉化以及性格上的暴變,都是一個永恆的命題,隨之而來的,還有異類如何在社會中生存等等延展而來的內容。但無論如何,狼人的故事都會像吸血鬼、外星人這樣,成為人類社會中長久流傳的都市傳說,為有序、枯燥而又完全可預知的現代生活,增添一種不可理喻的奇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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