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創傷的序列:從《平成受難曲》到《平成懺悔錄》

1989年1月,裕仁天皇逝世,改元平成。同年12月,日經達到歷史最高點38915.87,此後一去不復,40年經濟神話開始破滅。

90年代的EVA中真嗣以自棄宣洩被棄,從綾波麗到渚薰,每一次拯救的希望都成了悲劇,幾番《真心為你》只剩下掐向明日香的手——一種無可消解的對他者的憤恨拒絕。

拒絕的痛楚與罪責的創傷:作為《平成懺悔錄》的“白學”-大和小站

“你真噁心”

泡沫經濟的崩潰是戰後40年日本用國民經濟來完成自我拯救這個敘事的崩潰:奧特曼式的昭和男兒從廢墟中重建出問鼎世​​界的經濟實力,在一億總中產彷彿戰爭動員一樣的執行力達成的戰爭所不能完成的民族歷史之後,是國家與民族甚至消費與勞動等所有策動性觀念的破產——兩種昭和的真正終結。所有人在一瞬間都負擔了需要幾十年償還的經濟債務,在那個經濟崩潰的空洞中,這些都幻滅了。在往後的日子裡,青年退行自我,慾望本身貶值,很久之後社會保有財富卻不敢投入創建,甚至連性慾都從80年代火熱的情人旅店、夜總會變成瞭如今沉迷二次元平面紙片人的幼女色情圖像,蘿莉控與女裝癖本身就是一種愛無能,不用面對真實女性的下行。EVA就站在這個轉換的節點上,1995年春阪神大地震與沙林毒氣事件相繼而至,在絕望之巔淋漓盡致地絕望,真嗣,那個“我”,正是一切解體的剩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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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神大地震——廢墟再臨

00年代的fate中士郎是一個溫柔示人,如果不是阿爾托利亞的提醒都忘記了自己有過創傷的少年,直到他面對一個帶著未來的創傷返還的已經成為英靈的自己。

“如果說eva能夠成立是因為泡沫經濟餘韻猶存,人們還有感受傷痛的餘力,到了00年代大家徹底陷入個人主義,已經不在乎他人的傷痛了。'你這麼抱怨又怎樣,我也很難受啊',這時再自怨自艾也只會惹人厭,創傷被遺忘了。'我和武內都出生在泡沫經濟之前高速成長的無憂無慮的年代,而它立刻就來臨了。我們身上沒有任何傷痛,但父親卻背負著傷痛。看著這樣的父親長大,便會因為自己身上沒有傷痛而感到恥辱。我一直覺得,我們無法底氣十足地生活在和平國家中面對世界(蘑菇)'。'正常'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異常,這種劣等感深入骨髓,以至於動漫故事中的主人公沒有缺陷和劣等感就無法和世界對峙”(by elros)fate在00年代說出的是,如何找到我其實存在著的傷痛——那個我無法記憶的的父輩的痛,而我本身就是那場災難的倖存者的痛;如何面 對我尚未到來的痛——那個未來的我的痛,無法堅守正義之約的童年理想,無法拯救創傷的永恆輪迴本身成為了最大的創傷,屬於幻滅者的痛;並依靠這個傷痛,能夠理解他人並面對世界。

1966年奧特曼橫空出世,那個在廢墟中永遠與不可理解的巨大恐怖戰鬥的,頂天立地的紅白巨人不就是當時日本民族的主體精神嗎?那個孩子們坐在電視機前目不轉睛崇拜的,不就是拼死奮斗在挽救國家和個人生活的日常崗位上父輩們的身影嗎?初號機就是巨人的屍體,聖杯就是社會挑動個體的慾望機器,如果說EVA是一部《平成受難曲》,而Fate是《平成劫餘錄》,那麼在“我在受傷”和“我受過傷”之後,在平成的最後十年,究竟什麼可以開啟這個序列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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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

2010年《白色相簿2》問世,冬(馬)是如EVA的真嗣一樣被棄而自我放棄的天才少女,春(希)是Fate一樣勤勤懇懇,無微不至地照顧一切人的少年,唯有能夠融化的雪(菜)是平成的最後之人,是新的人類,完全的沒有承自於家庭的陰影,她熱情、堅強,無限承受地給予,僅僅是渴望朋友。冷面相向其實相互嚮往的冬與春在雪的闖入以及那種不能拒絕的熱情下聯合,三人開始準備學園祭的表演,一首名為“白色相簿”的歌曲,隨之揭開了各自的歷史。在表演最終成功的晚上,雪率先向春表白,心裡存著冬的春迎唇向前,開始了戀情,以及而來的長達多年的各自折磨。主人公春希因無法面對雪菜而自我封閉,以拼命幹活來填滿作為活死人的自己;雪菜從光彩照人的校園之星只能以土氣的打扮為巢穴,躲開一切和人交際的機會……直到雪菜遇險春希急尋兩人才重新開始,故事的最後兩人一起為冬馬修復了親愛、戀愛、友愛三重的被棄創傷,三人再次同台演繹了“白色相簿”。

《白色相簿2》將創傷回溯的敘事(“我在受傷”和“原來我受過傷”)扭轉為“是我造成了創傷”的罪疚敘事,以罪責取代創傷成為核心機制,即不再用“受害者”身份逃避,而是承認自己也是“迫害者”,是自身有罪的。正因為表面的正常與出於對創傷的敏感而來的對他者那吸引人的溫柔,以及背後所觸及混沌年代所剩餘的屬於整個社會的傷痛與失常,於是才有了愛的混亂與游離,少年自身不再是創傷的承受者,也不再是尋找者,他也開始造成創傷。異常的正常化被自身返還,要求自身去意識,哀怨意識的現世輪迴就是罪疚意識,是自我承受了創傷成為承受他者因我而受的創傷,少年因此必須真正為那個至高他者,也是他的受害者打開自身,不再不能感受創傷,而是必須去感受她的痛苦,必須為她而感受,必須為“他者”贖罪而認罪,必須放棄“受害者”的無辜幻象,打開自己,負擔自己。

在這個意義上,《白色相簿2》成為了《平成懺悔錄》。

二、白學作為一種他者哲學

遊戲的末篇,春冬再遇於德法交境的斯特拉斯堡,不禁令人想起那段往事。我們不妨做個假想,如果在猶太集中營開啟了他者哲學列維納斯,不是被害者,而是迫害者,作為迫害者的列維納斯應該如何完成他者哲學?迫害者為何會為受害者負疚,製造創傷者為何會為受此創傷者痛苦,道德與良心是怎麼突然發現,還是說它們其實不過是從一種社會敘事轉移到了另一種,第一次普遍的良心能被敘事泯滅化為國族奮起的屍肥,下一次就能被逆轉“良心發現”而只能終生贖罪?

拒絕的痛楚與罪責的創傷:作為《平成懺悔錄》的“白學”-大和小站

所幸白學為我們限定了迫害與被迫害者相愛的前提——不是戰爭而是戀愛,這種屬於我們這個虛無年代的僅剩的但也岌岌可危的本真關係——問題就能如此改寫:迫害者為何會愛上被害者?前者被被害者無限的愛以及愛的傷痛鐫刻,這種被愛鐫刻的罪疚慢慢構成了他愛欲的核心。春希在活死人的自我封閉中,從原來尋找傷痛而吸引了他的冬馬轉向為我受傷的如今再次罹難的雪菜是因為根本性匱乏已經從被棄創傷的“我不被愛”轉移為“(我造成的)愛的不可能”,這裡被害者罹難成為唯一能允許罪疚者去愛去打開自己的合法許可。這個罹難的客體就成為了“我”的神聖客體,我的至高存在,她的罹難對我的召喚要求“我”必須現身,她是挽救我因罪而不敢受取的存在意義的唯一可能。

暫且不論被害者為何會愛迫害者,這裡回退一步,迫害者就其自身而言為何會對被害者有罪疚心理,除開道德與共情,罪疚心理的構成前提還可以是什麼

雪菜在一個少見的溫暖的四口之家成長,她在初中和兩個朋友形影不離,而有一天朋友中的男生因為喜歡上她而表白,朋友中的女生心生仇怨,只想著友愛的雪菜在家以外的一切分崩離析,友愛是無性別的,面向眾人而指向團聚的,而戀愛則是要求獨一的、相互佔據的。正因為雪菜想要的是如家的感覺,所以總是有男女的,正因為有男女,就有分裂的可能。雪菜是平成的最後之人,是新的人類,不再是後天之先天的親愛創傷,而是後天之後天的自我意識中友愛的創傷,是幸福之人在後創傷冷漠世界中渴望重建如家的溫暖與團結,沒有創傷的雪菜因為社會平均的創傷而負傷。

在高中的前兩年,雪菜自我封閉,明明勤工儉學的她被誤認為是大小姐,而她也維持這種關注不敢打破扮演了下去,直到身為學校委員的平時就認真又無微不至的春希因為學校祭奠找上她和鋼琴天才冬馬組成樂隊……強迫重複就開始了,因為春希與冬馬本來相互欽慕越來越近,雪菜希望三人的友愛不會完結就主動靠上春希,希望能平衡三者間的關係,唯有雪菜的負疚一開始就是面向三人的共同體而言的,一開始就不是分別對每個人而言的,雪菜指向更多,超越冬馬與春希能夠理解的東西。

在創傷的強迫重複中,雪菜的符號位置發生了改變,她從受害者的位置轉移為了啟動傷害的位置,從受動關係而言,初中的雪菜的位置,便是如今春希的位置,這個倒轉是必要的,再次將作為受害者的無辜的我指向了作為迫害者的我。從中可以提煉出一種罪疚心理:即我對他者的那種傷害實際上觸碰到了我的核心創傷,我在事實上強迫重複了造成我之先在創傷的迫害者的行為,我的善不再維護我的無辜,我是有罪的。通過這種路徑,我扮演了我的創傷的形成,然而身份被倒轉了,或者說受害者身份被他者為我承受了,所以黑格爾重複的第二階段才能成為可能,第一次的發生作為一種創傷在第二次的重複中被符號網絡承認為必然,被納入到“精神”中來,成為自我意識,我為他者的贖罪,事實上也在如此拯救那個那時受難的我自身。

神不在的日子,需要現世愛情來完成這種神聖顛倒,將世界於我的暴力改寫為我的原罪自身,主體因此成為主體,主體是擔負一切的主體,不再是被動承受的茫然存在者,不是懸吊在結構上的提線木偶,不是匱乏的承受者,而是為了自身造成了的他者的匱乏去建構的主體。如果迫害者曾是受害者,那麼受害者是否也曾是迫害者,在此他的承受將是迫害者的他者哲學的顛倒,而正是因為這種神聖置換,才能有各自的《死與新生》,《白色相簿2》作為《平成懺悔錄》才能回答EVA的《平成受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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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雪菜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雖然本雪菜黨完全不想把冬馬納入考慮,然而白學畢竟是一個三角問題,並設計了最理想的兩兩互為對稱的構型,甚至給出了兩位同性相愛的可能性。在遊戲的三個篇章中,第一章是創傷的形成,第二章是愛欲關係的他者的相互拯救;第三章指向了那個被排除的他者,迫害者與受害者的神聖置換之後所必須考慮的,是那個被排除的不在置換中的他者,遊戲給出的回答是幫助那個他者同時處理親愛、戀愛和友愛的創傷,給出他者釋放最深的幽怨和毀棄的機會,以兩人共同分開承擔承受與寬恕,來釋放哀悼,來達成幸福的重建。

如果考慮另一種情形,即不能兩兩對稱並已經是朋友,兩人的受負疚者是各自的,而不是一個共同的受負疚者呢?那個被排除者的創傷是交由他自己的下一個追求者來承受還是我們自身返回去承受並能在清洗完成後退出呢,這無疑是最難的一種情形,也是最難觸碰的,然而在時間漫長間隔的冷卻以後,去給他們一個解釋與道歉,一個能夠自身理解並發洩怨氣的機會,是可能的應該說愛情能夠是欲求對方並使對方成為更好的人,讓他能夠因害怕對方為自己負擔自身的負擔,而敢於負擔自己所不能負擔的,這種靈魂的清理總是應該在日常的互限中去出現,包容與討好可能使對方靈魂不再向前,漠視與無理會造成終有一天會被釋放的決裂,它總是如此復雜的,時間錯位的——這一切沒有雪菜的支持都是不可能的。

附:對由“二”締結的“一”為他者的“三”的三種情形的假想

1、"一"存在,則“多”在一內部不斷孽生並逃離“一”;同理,“多”存在,則無規定的“多”內部塌陷去構成“一”

2、“多”的強迫重複,即先天於“一”的“多”後天返還於“一”

3、一”為/被符合於“一”而分裂為“多”(外在的“全在之一”對“此一”構成的結構性暴力拆卸了“此一”

三、表象與幻象

本文試圖以三個點組成的星座映射某條線索中的30年日本後創傷二次元表象/representation史,選擇《白色相簿2》作為“最後的平成”的開端是一種個人冒險,然而我還是堅持:後創傷敘事的最大敵人就是一種作為幻象的受傷本身。一旦受傷本身構成了一個使所有漂浮的能指回溯聚集的主人,“我”就永遠可以是那個無辜的受難者。

以常用的去將創傷指向童年家庭原初場景的弗洛伊德式精神分析而言,其自身也將在歷史中遭遇辨證。意義不在符號鏈的締結是否真實,而是童年創傷的被遺忘的開端這一奠基性的作用,能讓人有最自然的原來如此的感覺,從自身的經歷找到了原因,這種主人能指把責任交給親子關係原初場景的主人,能指——徵兆、症狀——在此種操作中都變成可以向那個家庭的永恆圖景還原從而獲得了意義。所以才有精神分析的第二階段,這種符號鏈構造法事實上是沒有擔保的,俄狄浦斯情節總是不充分存在的《反俄狄浦斯》,德勒茲在此將精神分析改造為精神分裂的裂素生產,從中源源不斷地生產出精神的多樣性,而在《卡夫卡》中他親手演示了能指的小構型本身就能作為一種象徵秩序,卡夫卡的人物總是三人一組,在《城堡》三個僕人中是色情三角,《審判》裡是官僚三角,於是俄狄浦斯的三角在德勒茲口中成為了一種無限性,通過三角的無限增殖,卡夫卡開闢了一個不斷拆卸社會裝置的內在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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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茲、迦塔里,《卡夫卡:走向​​一種少數人的文學》

第三階段是一二的合題。純粹“反俄狄浦斯”的解域、重新讓能指漂移的逆操作彷彿聲明“那個創傷並不存在”,而一種一切面向創造的脹裂過去實存的哲學真的能夠洗除卡夫卡的畏懼讓他離開地洞嗎如果卡夫卡真就已經是《卡夫卡》中的“卡夫卡”,何以這種內在領域的無限拆卸並未拯救他自己?建構的否定並不害怕幻象非真實而終生受制,亦不否認幻象而走向狂熱的無限創制,建構的否定能夠製造所有存在的事實不變而秩序根本改變的幻象的扭轉,否定在這裡並不意味抹除,而說某物不存在,而是某物能被視作如此存在,按白色相簿的啟示,這種“是論/本體論”之“是/視”並非自由的“是/視”,若其為任意自由的“是/視”,那麼新的聯結不僅是沒有保障的,可以隨意更變的,也是無法化解自身幽靈的,新的“是”不應為了自由而自由的任指變換,而是為了擔負與向某種存在的現狀償贖,游離的自由是以這種擔負了它的責任去離散過去的自由,這裡我們能夠回到原初的位置,以迫害者的身份向作為受害者的自己贖罪。

在精神分析的歷史中為了理解自身我們需要首先構建一種幻象,整理人生所有創傷的系譜,然後再次發現這種系譜的虛偽,並因他者的到來整個逆轉我在此幻像中的位置,其精妙之處在於此幻象結構本身未動分毫,而主體翻轉。正是對此幻象的否定的辯證法,我斷開了創傷的鏈條與意義,以向他者的責任清洗了幽靈無休止的糾纏,由此以幻象最終穿越幻象。

從侵略到經濟都是“戰爭”,只是前後兩種世界邏輯的不同,同樣的是一顆國家與民族的心,以及組織化的動員能力。戰爭攫取他國來供給自身,經濟過速便是向未來的自己透支,可到最後連資本主義世界生產與消費的幻像都破滅,社會挑動個體的慾望機器崩壞,在此露出了背後的鏈條齒輪,讓越來越多的人看清。昭和有多亢烈,平成便有多頹靜。文化表象永遠無法直接對應社會實存,而政治總處在的另一個地層,在那裡,它幻想成為所有地層的框架。平成的尾聲裡,唯一做到長期執政的是一位右翼領導人,在全球化逆潮與強人政治再興之時,他選擇了古老“榮耀”的餘暉,這或許只是一種精神分析裡的防禦性攻擊。軍國主義及其遺產是成就並塑造現代日本民族之物,也是日本最大的創傷,強迫重複一旦形成,或許只有當人們能在第二次創傷形成之時清洗與釋放這只幽靈,這種創傷的強硬才會有終結,友愛的政治遙遙無期。

重複本身就意味著差異,2019年平成年號終結之時,即使意識形態的國家機器號召再起也無法喚起經歷平成的,被國家幻象躁動百年而內傷抑鬱的不再能夠慾望的民族主體。在阿爾都塞的意識形態詢喚中,符號機器是這樣一個場所,我們內在的、最“真摯”和“隱秘”的信仰的命運在那裡預演,在那裡被預先決定,它所給出的幻象而非“現實”本身位於現實的一方,正是作為支撐物的“幻象”把一致性賦予我們所謂的“現實”。在日常的、清醒的現實裡的我們,不過是這個夢的意識而已。而表象本身,開始作為一種外在的我們內在性的“物質”支撐,支撐著主體的無意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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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世上最美麗的“創傷的返還”,是世上最美麗的症狀

願並非無辜的紫羅蘭與我無需再次“參戰”。

注:[1] 齊澤克:《意識形態的崇高客體》

本文並非為《白色相簿2》而作,甚至也不為日本本身,本文僅僅為一種對國家敘事及其後果的憂慮、對提前哀悼的可能性的思慮而作,或許,還有些漫漫冬日的自我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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