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神話中的夢地祕境

原创 大和小站編輯部  2018-01-29 11:10 

 幻夢境系列小說是洛夫克拉夫特創作中地位非常特殊的一個系列,一開始這些短篇都是零零散散的被創作出來。幻夢境系列大多數的文章都是一些奇幻故事還有散文,洛夫克拉夫特在寫作這些文章的時候似乎僅僅只是當作自娛自樂的消遣,並沒有想過拿來作為商業用途。而在之後,洛夫克拉夫特似乎有意識地要把所有關於“夢境”的故事統括起來,於是就有了關於“夢境卡達斯”的故事。

整個幻夢境系列文章所展現出的,是世人所熟知的那個陰鬱的孤獨的洛夫克拉夫特很不一樣的另一面。實際上這一部分可能比其他的要更加重要,(很多後來拿去出版的,或者一開始就作為商業用途的作品,還包括那些合寫的,很難保證那完全就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想法。雖然洛夫克拉夫特一直都有自己很鮮明的風格,也一直都堅持自我,但是很多發表的作品中還是有不少妥協的因素包含其中。)幻夢境系列的大部分作品都來自於洛夫克拉夫特自己的夢境或者靈感,而且也都是沒有商業性質的作品,(有些免費發表在一些雜誌上,《夢尋祕境卡達斯》甚至從未發表過。)相對來說這一系列可能更加貼近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心境。

幻夢境系列小說

在國內洛夫克拉夫特的愛好者中,對於“幻夢境”這個系列的性質一直爭論不休,尤其是這個系列與“克蘇魯神話“的關係。二者之間確實有非常緊密的關係,很多設定都互相聯通。然而在風格上,”夢地“系列的小說風格卻和洛夫克拉夫特其他的”克蘇魯“故事完全不同。

雖然在”夢地“系列小說當中,洛夫克拉夫特也經常運用到”邪惡的、褻瀆的“等等詞彙來做描述,也出現了很多於克蘇魯神話相通的內容,比如至高的”猶格·索托斯“、”阿撒托斯“……可是整個故事氛圍卻更加偏向於幻想類。所以關於”夢地“系列的文學風格在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文學體系中究竟是一個什麼定位,一直以來都被爭論不休。但是筆者認為洛夫克拉夫特本人其實對此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本段內容引用自《怪奇小說創作筆記》:HP洛夫克拉夫特(” 作於1934年6月頃,刊於同人誌《Amateur Correspondent》1937年5-6月號。“阿卡姆之屋”於1944年出版的《旁注》(Marginalia)中收有此文):

    “我會撰寫小說,乃是因為目睹了某些東西(風景、建築、氣氛等)、產生了驚奇、美感、對冒險的嚮往,以至藝術和文學上的想法、事件、意象;這只是一些模糊、零碎、難以捉摸的印象,如果能把它們變得明確、詳細、穩定、形象化的話,我就會獲得滿足。

    我選擇怪奇小說為載體的原因,是因為它和我的性格最為相合——時間、空間和自然法則那惱人的限制永遠地監禁了我們、它們會無情地擊碎我們對自己的視野和分析皆不可及的無限宇宙空間的好奇心。把這種奇特的中斷或稱侵害化為幻影,哪怕只有一瞬間,就是我最根深蒂固的願望之一。

    我的小說時常強調恐懼這個元素,因為恐懼是我們心中最深刻、最強烈的感情,要想創造出反抗自然的幻影,它可以提供最合適的幫助。恐懼和“未知”或“怪異”常有密切的聯繫,如果不強調恐懼這種感情的話,就很難富有說服力地描繪那被破壞的自然法則、那種宇宙規模的疏離感、以及那種“異界性”了。

    而我讓時間在小說裡扮演重要角色的理由,則是因為,我隱約覺得,'時間'這一元素正是宇宙中最具戲劇性、最冷酷、最恐怖的東西。在我看來,與時間的鬥爭,也許是人類一切表現手法中最有力、最有效的主題。

洛夫克拉夫特自己說過,他在文學方面受到過很多影響,而最重要的兩個分別是愛倫·坡和鄧薩尼勳爵。這可以從很多地方看出明顯的痕跡,比如洛夫克拉夫特早期的作品有很多模仿這兩位風格的地方,包括哥特式風格還有哥特式元素的應用,也包括一些奇幻風格的應用。(鄧薩尼勳爵的奇幻風格並不同於平常的那種現代奇幻魔法類型的風格,而是另一種更加空靈的藝術性的風格。)而從上面這段引用可以看出,這二者可能分別代表了洛夫克拉夫特文學中兩個主要元素的起點:恐怖和奇幻。

而幻夢境系列的作品更加偏向於奇幻風格,而不同於其他恐怖氛圍更見濃重的作品。(但實際上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其實設定都有互相的串聯性,比如猶格·索托斯、阿撒托斯、奈亞拉托霍特普……等等“神明”全都出現,以及其它很多的元素。甚至包括寫作時候的修辭手法比如:邪惡、褻瀆、不可名狀等等的形容詞也都經常出現。所以很多嘗試將幻夢境系列剝離出洛夫克拉夫特其他的作品而單獨給予其定義的做法,在筆者看來完全是沒有意義的。)

實際上想要歸納洛夫克拉夫特的所有作品,用“洛氏文學”也許是一個更好的稱謂,而我們也只能用一個比較籠統地概括才不會出現太多的矛盾。(洛氏神話這個說法在今天來說確實不太合適,因為神話的定義也都是後人給予的。同時很多粉絲之後在試圖描述清楚洛氏神話的概念的時候,幻夢境系列也成了歸納定義的一個障礙,因為這個系列作品風格是那麼的不同,但是背景當中很多元素的應用又是一脈相承,這就陷入了矛盾之中。在這裡,筆者個人的看法是,最好把這種下定義的想法放下,也別指望能用一系列名詞形容詞就想說明白洛氏文學整體。因為這就像是你嘗試去名狀不可名狀之物一樣是個矛盾而沒有意義的事。)

關於倫道夫·卡特其人

毫無疑問倫道夫·卡特是洛夫克拉夫特筆下少有的有“特殊待遇”的人,比如倫道夫·卡特重複出現在了一系列的作品當中。(當然洛夫克拉夫特起先應該是沒有特意的想過要以這個角色為主創作一些列作品的,至少在《銀鑰匙》之前。)很多粉絲把倫道夫·卡特戲稱為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號馬甲”。

這個角色由於多次的出現,並且和很多的特殊事件還有存在有了牽扯,所以他的特殊性也就被體現了出來(比較被人津津樂道的是,倫道夫·卡特是少數直接接觸了奈亞拉托霍特普還有猶格·索托斯的人,他甚至在卡達斯的故事裡直接見到了阿撒托斯。而他在那之後居然沒有遇到尋常的結局——死亡和發瘋,所以被很多讀者當作是一個非常超凡的存在或者就是作者本人的小號。)

這裡需要插一句題外話:關於為什麼看到舊日支配者/外神就會發瘋……很多讀者一開始嘗試接觸克蘇魯神話的時候,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會被提起類似的概念,有的人接受、有的人質疑、有的人嗤之以鼻……可是實際上這並不是克蘇魯神話當中的“設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逐漸形成了這樣的一個觀念。有人猜測可能是因為克蘇魯神話的TRPG遊戲設定的SAN值這個概念讓人們有了類似的聯想,或者不知道從哪裡起頭的以訛傳訛到現在產生的結果。(實際上現在這個梗確實太過氾濫,而當一個玩笑開得太多的時候,容易讓人當成真的……)

實際上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故事甚至是他的書信等等文字當中都沒有明示或者暗示過接觸者會發瘋……倫道夫·卡特就親眼見過甚至直接接觸了三個最強大的外神,其他作品當中也有人直面了那些外神或者接觸了舊日支配者。但是從故事中來看,他們顯然還保持著理智,並且試圖留下記錄提出警告……

(這裡可能是因為大部分的人對於“瘋狂”這個概念大多停留在不正常的行為這種模糊的概念上面——比如在大街上手舞足蹈,行為失控情緒異常等等……實際上瘋狂未必是動靜那麼大的事情,有興趣的人可以去了解一下精神病相關的專業知識就知道了。而在洛夫克拉夫特故事裡,一般瘋狂都能歸納為兩種情況:其一是由於巨大的精神衝擊導致的精神失常,第二則是因為個人理解和堅持不符合常理,所以會被其他人認為是瘋子。後者可能更貼近洛夫克拉夫特筆下常說的瘋狂的情況——在你擁有世人所不能理解的真相的時候,你對於真相的把握和堅持在世人看來就是瘋狂。)

現在說回倫道夫·卡特本人,他的特殊主要是因為有四篇以他為主角的作品在克蘇魯神話當中具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分別是:《夢尋祕境卡達斯》、《銀鑰匙》、《穿越銀匙之門》、《倫道夫·卡特的供述》。

前者是幻夢境系列的集大成者,概括和串聯了多部短篇作品所構成的一個宏大的世界觀“夢境之地卡達斯”,同時也是克蘇魯神話當中地位最崇高的阿撒托斯第一次親自現身的作品。(之後再一次現身是在《魔女屋中之夢》當中,主角吉爾曼在噩夢當中直接穿越了時空見到了阿撒托斯。之後還有提及的就是《暗夜呢喃》裡,只潦草的提了一句。)

後兩部作品《銀鑰匙》和《穿越銀匙之門》是洛夫克拉夫特思想的最高代表,也是他所有作品當中最晦澀難懂的作品。這兩篇作品直接描述了洛夫克拉夫特對於整個宇宙的思想總結,而作品中,倫道夫·卡特被猶格索托斯引領直接穿越了“終極之門”(實際上小說裡沒有明說是猶格索托斯,但是從多方面來看這樣理解也沒錯……)

綜合多篇文章來看,可以總結出這些信息:倫道夫·卡特有一個挺特殊的家庭背景,而他的祖先對於宇宙的禁忌知識顯然有相當深的涉獵。他本人自然也受到這些影響,並且對於那些禁忌他顯然很有求知欲,並且在這方面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卡達斯並不是可以輕易進入的地方,需要有非常敏感的知覺和能夠進入極深夢境的思維才能夠觸及到那裡,卡特顯然對那裡很熟悉,在童年時代,卡特似乎就有多次進入幻夢境的經歷。)他對於宇宙禁忌的真相所了解的深度可能超過了任何一個已知的人(至少在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中,排除前人外,倫道夫·卡特確實是最接近“宇宙真理”的人。)

除了祖輩涉獵禁忌的求知欲,他自己的天賦異禀之外,很顯然卡特也是一個很有冒險精神的人。(《夢尋謎境卡達斯》當中卡特決定前往夢境諸神所在的卡達斯山脈,他為此給自己做了詳細的準備和規劃,並且他也收到了警告可能會遭遇伏行的混沌,但是他還是決定前往。)

某種意義上,倫道夫·卡特可能確實是洛夫克拉夫特自身的投影:“ 倫道夫·卡特一生都在試圖逃離清醒世界的枯燥與限制,試圖走進那位於夢境中的誘人圖景,走上那通向其他維度的康莊大道。直到最後,1928年十月七日,他五十四歲的時候,卡特從世人的視線中消失了。他一生都過著一種奇怪而又孤獨的生活。而人們從他所創作的那些離奇小說裡推斷出的許多東西要遠遠比關於他的任何文字記錄更加離奇與怪誕。 ”——《穿越銀匙之門》(不過這個想法應該也是在寫作《銀鑰匙》的時候才開始有的,而更早之前的作品,洛夫克拉夫特應該沒想那麼多……)

寫作於1919年的《倫道夫·卡特的供述》是卡特這個人物最早出現的第一個故事,根據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說法,這個是故事是根據他自己的一個夢改編的(他在給奧古斯特·德雷斯寫信的時候提到過。)洛夫克拉夫特在把自己這個夢境記述下來之後(洛夫卡拉夫特自己有一個筆記記錄了自己一系列的靈感和夢境,這是他的一個寫作習慣或者說也是一個個人習慣。),記錄完夢境之後,洛夫克拉夫特還給這段夢境添加了一些前言內容使得這個故事看起來更加的完整。(當然讀者未必會這麼覺得,考慮到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創作風格。)他夢到自己和Samuel Loveman一塊在某個沼澤墓地裡掘墓。

可以這樣理解文中沃倫這個角色倫象徵Loveman,而卡特象徵洛夫克拉夫特自己,這也許可以作為一個證據說明卡特這個人物從一開始就有很重的作者個人像徵色彩。在試圖解讀卡特這個人物可能需要更多的從洛夫克拉夫特自己的生活經歷入手,而不僅僅是單看小說文本。

之後倫道夫·卡特再出現已經是26年了。老洛在24年3月3日和索尼婭小姐結婚,之後移居紐約。他在紐約的居住感受和其思鄉之情不必多談。這段內容被映射到他的作品中去,《銀鑰匙》裡描述倫道夫·卡特漸漸被現實生活腐蝕,失去了在夢境裡的自由,而《夢尋祕境卡達斯》里卡特所失去的、所追尋的恰恰是故鄉童年記憶的結晶。連在塞勒菲斯里捨棄現實的庫拉尼斯,到了夢尋記也開始懷念現實的故鄉。

從這些內容聯繫到那段時間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經歷,可以說兩篇小說都藉住倫道夫·卡特這個角色抒發了洛夫克拉夫特在紐約時期所感受到的對於陌生環境的格格不入和對故鄉的懷念之情。

在《銀鑰匙》和《夢尋祕境卡達斯》的結尾,故事中卡特最終都得償所願。對照現實中,在26年初洛夫克拉夫特就有了返回故鄉的計劃,並在同年4月17日回到了故鄉。《夢尋祕境卡達斯》的大致寫作時間是26年秋天到27年1月22日,而《銀鑰匙》的準確時間不能確定,但也可以定在26年。這樣來看這兩篇的結尾未嘗不能說反映了老洛對回到故鄉的喜悅和安寧。

《穿越銀匙之門》的創作時間是1932年10月到1933年4月,這個故事並不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直接構想的,而是他的好友E. Hoffmann Price的煽動之後合力創作的,因為E. Hoffmann Price 非常喜歡《銀鑰匙》這個故事。不過兩個人的合作似乎並不是那麼的完美,這個故事本身在風格上有互相磨合的痕跡。同時這個故事很可能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創作的故事當中框架最宏大的一個,把無數個宇宙都牽扯到了。由於這兩個原因導致這篇小說的閱讀性不那麼高(可能對於很多新人來說閱讀起來相當困難,包括很多原教旨主義者在安利的時候也不推薦這篇故事。)

這個故事誕生於洛夫克拉夫特創作生涯的後期,所以在思想上已經有所不同。不再只是早年的時候那種“大惡神”的符號一般的存在,而是一種真正超越了人類善惡觀念的表述。所以看起來那個“疑似猶格索托斯”的存在似乎顯得相當的友好,但是不要忘記,洛夫克拉夫特也同時強調了“宇宙真相的殘酷和可怖”。這二者之間並不矛盾。

最後倫道夫·卡特就這樣失踪了,在《穿越銀匙之門》後,這個角色就真正的消失了,在有沒有出現過。而在《銀鑰匙》的故事當中似乎已經暗示了卡特的最終結局。(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找來看,這裡賣個關子。)

關於幻夢境中的“冷原”:一個與現實世界交集的特殊地帶。

網上已經有愛好者根據洛夫克拉夫特多篇小說的描述繪製出了“幻夢境”的地圖(已經出了很多個版本,有興趣的可以上trow或者貼吧去找找。)但實際上地圖上描繪的只是已知的部分,本身“幻夢境”究竟有多大沒人知道(也許是無限大)。(另外“卡達斯”是指幻夢境當中夢境諸神所在之地,而並不是指整個“幻夢境”叫“卡達斯”。)

但實際上這片幻夢境地區並不僅僅只是人類的夢境之地,它所聯通到的地方可能涵蓋了宇宙當中的任意地點(也包括了地球上的。)而有一部分特殊的生物可以自由來往於這個不同尋常的“異世界”和宇宙之間(比如食屍鬼還有夏塔克鳥)。

根據《夢尋祕境卡達斯》,這篇可以算得上是夢境之地的地理志的描述,在夢境之地存在著繁榮的文明,其形態似乎還保留著古典時期的風格。有商隊來往於不同的地方,有秘密的宗教崇拜。有人類居住,當然也有其它的非人存在,包括一些非人類的族群、亞人類的族群,也有完全的異形生物,甚至還有舊日支配者……

這裡要提到一個在克蘇魯神話系列故事當中出鏡率非常高的一個地方——“冷原”。(實際上冷原這個詞的翻譯有些特殊,因為在英文原文中直接是“Leng”這個詞,音譯過來就成了冰冷的高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個地方曾經多次被提到,比如有些故事中描述《死靈之書》的作者時候,就說個這個阿拉伯人曾經深入過那個神秘可怖的“冷原”。而在《瘋狂山脈》當中這個地方被再一次提及——主角在看見了南極大陸的景色之後聯想到了傳說中的“冷原”。

而在《夢尋祕境卡達斯》當中,對於這個神秘的地方有了更加詳細的了解,倫道夫·卡特在那裡有一段冒險,並且那裡也是他到達夢境諸神之地的必經之路。

“冷原”這個地方之所以特殊除了出鏡率比較高以外,這裡也是夢境之地與現實世界有聯繫的特殊地方(到達夢境之地並不僅僅只有做夢一個方式,洛夫克拉夫特曾經在自己的作品中明確表示夢境之地的一些地方是和現實世界相連接的。)根據文章中的描述,“冷原”在現實中的位置可能靠近中亞地區,有讀者猜測可能是位於西藏高原,但是這並不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說法,讀者的猜測依據來自後來的創作者。(實際上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地方,因為在故事中“冷原”上似乎有古老者的足跡,而《瘋狂山脈》當中也有所描述,所以筆者也曾經猜測在南極也有一個類似的連接口,當然這僅僅只是個人的猜測。)

這個地方的地理環境被描述為荒涼、寒冷、一片死寂的高原。但這裡並不空曠,充滿著各種讓人難以置信的邪惡,各種魑魅魍魎充斥在那裡(已知的異形怪物包括:冷蛛、食屍鬼、身形扭曲可可怖的亞人類……)

後記:關於怪奇小說

如今很多人也許不屑於克蘇魯神話所描繪的“恐懼”,因為太過抽象,也太難表達。同時其中也包含了太多的誤解和以訛傳訛,這些東西全都掩蓋了洛夫克拉夫特的初衷和想要表達的內涵。同時也因為在市面上充斥著的永遠是那些更加通俗,更加粗製濫造的消費品,人們很難再把目光深入到怪奇小說更深層次的內容中去。(人們更多接受的依然只是以獵奇等等驚嚇的方式來接受“恐怖”這個概念,並且當成消費品。)

如同洛夫克拉夫特本人所說:“怪奇小說最需要的,不是行為,而是氛圍。實際上,所有的驚異故事都只是在逼真地描繪一張反映了人類的某種特定情緒的畫片,除此無它。如果涉足其它任何方面的話,在那一瞬間,故事就會立即變成廉價、幼稚、毫無說服力的東西。最重要的,是給讀者一種微妙的暗示——這是一種覺察不到的暗示,它通過描述精心選擇、互有關聯的細節,使人生出種種情緒,製造出非現實、然而卻具有異樣的現實性的、曖昧模糊的幻影。只要不是在描寫綿延的、象徵性的彩雲,就應避免將那些沒有實質、沒有意義的奇聞怪事簡單地羅列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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